星輝翻譯—以文會友

閑話文天祥的棋藝及其他

朱曼華

文天祥（1236-1282）字履善，號文山，官至丞相（Prime Minster，相當于今日的內閣總理）。人們只熟悉他"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絕唱，殊不知他也有詠棋的好詩︰"客來不必籠中羽，我愛無如橘裡枰，一任蒼松栽十裡，他年猶見茯苓生。"據學者許家亮介紹，文天祥游泳時，能以意為枰，口弈象棋，以決勝負，樂極忘返。不僅如此，他還是蒙目棋的創始人。
        親自指揮過淮海戰役的陳毅元帥也是棋迷，也寫下了不朽的詩篇︰"志士嗟日短，愁人知夜長。我則異其趣，一閑對百忙。"
        我們敬愛的鄧小平同志不僅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我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本世紀的風雲人物，而且也是橋牌高手--承認這一點不但無損這位世紀偉人的形象，而且恰到好處地回歸了他平凡偉大的風采。那些連一句俏皮話都不會說的人，在筆者看來，總覺得不夠完美，猶如三鮮湯中少了點鹽。《明賢集》有雲︰"身小會文國家用，大漢空長做什么？"看來古時招賢納士就很看中人的文采，而不完全以身段論英雄。人偉大與否，不一定取決于其頭上冠冕或烏紗帽的輕重。鄧小平既沒有當國家主席或黨的主席（他完全有資格、有理由、有能力當），也不想當委員長或總理，他在身體還好時就主動退了下去，過平民生活。他也有七情六欲，鄧琳的攝影展回答了這個問題。"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誰會忘掉他老人家的幽默？
        寫到這兒，筆者想進一言，特別是向報刊的主編們進一言︰不要總學《編輯部的故事》中的牛大姐，天天當馬列主義的老太太；沒必要象某位教務處長那樣，起草一份改進英語教學具體措施的計劃，也非得寫上高舉什么旗，以什么理論為綱等字樣。諸多領袖的風范表明，真正懂理論的人，並不天天給人念《共產黨宣言》。獨領風騷數百年的偉人也未必天天伏案工作，妻子過來也不敢親上一口。人，即使是偉人，也不能沒有一點愛好，沒有一點情趣。魯迅說過︰"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毛澤東寫給楊開慧的信中有"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等字樣；周恩來在南開大學時曾男扮女裝演過女角；江澤民彈吉它；克林頓吹薩克斯等等，不一一而論。報刊若更長久地打動讀者，受到讀者的青睞，就不能沒有真情，不能不講真話。
        朱總理就職后的首次亮相--答記者問就很精彩。他講到美英兩家知名刊物都登了他個人的照片，並說英國登出的那張沒有美國《時代》周刊的好看，"當然，那主要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這話說的得體，反映了一個大國總理的風范，百姓聽了都覺得痛快，不知為什么報紙發表時卻給漏掉了。
        中國輿論界最大的不幸，就是那些形"左"的文官們至今仍把"黨八股"奉若神明、視為金科玉律。他們自己不敢講真話，也害怕別人說真話。進步了的皇城根底下的北京人有理由呼吁︰報刊不能通篇都是圖解政策性質的文章，而沒有來自真實生活中的有褒有貶有血有肉的文章。不能把局級以上的干部通通都"保護"起來，彈他個"腦瓜崩"都要去請示中組部。不能把大小官員們真正意義的"旅游觀光"偏偏說成是"視察"地理民情。其實，讓領導出去看看玩玩，百姓也很理解，報刊何必非要炒得那么正經。中國人已不是"昨天生的孩子"，早已學會了聽"潛台詞"的技巧。與其下大氣力去澄清"下崗"與"失業"的區別，倒不如多研究研究它們的統一性為好。"實話實說"的口號早就提出來了，但愿有更多的人向這個通往自由王國之門多邁出幾步。

朱曼華，歐美同學會留美會員，原首都經貿大學英語系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