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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的新譯論》印象記

柳如詩


    許淵沖先生的《新世紀的新譯論》發表后在翻譯界較為平靜的水面上濺出了幾朵相互碰撞的浪花,活躍了譯苑的學術空氣,令人興奮不已。拜讀了一些大作之后,覺得有不同聲音是好事,不僅對爭論雙方是好事,對旁觀者也是好事。不難看出那種帶有濃重的個人感情色彩的爭論文章少了。對人家的文章是褒是貶均出以公心,而不是感情用事,這類文章多了。因為爭論或褒貶的目的是要推動翻譯理論與實踐的發展,促進中西文化交流,而不是跟誰過不去。但是,不能不提及的是有的批評性的文章"火氣"還不小。不難看出在不十分冷靜的情況下,就不免出現"攻其一點,不及其余"的偏頗。記得前蘇聯一位偉人曾說過,在紛紜複雜的社會現象中要想找出單個事實來証明自己的論點是不難的。更何況"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許先生所提出的"新譯論"也未必是適合于一切翻譯領域的"金科玉律"。比如,要用許先生"1+1>2"翻譯理論翻譯外交部的聲明或為駐外大使起草的國書恐怕就不一定行。因為翻譯文學作品,尤其是翻譯詩歌跟翻譯信息十分準確的公文或一般科技文章就不好完全用同一個模式。當然,外交文件或科技文章也不排斥生動活潑的語言,也不能說決不需要發揮譯文的優勢,所以"新譯論"的思路在這裡仍有用武之地。

    許先生的新譯論對他本人來說並不新,實際上,是他上個世紀下半葉漫長翻譯實踐的必然結果。我們褒他貶他都不要忽略這個最重要的事實。他是位從來不懂嘩眾取寵為何物的老實人。他沒必要別出心裁地像編故事一樣編造他的理論。在以詩歌翻譯為主線的翻譯生涯中,他所積累的經驗是非常寶貴的。我們所有批評他新譯論的學者都未有他那么多詩歌翻譯的實踐。就這種意義來說,他有理由對批駁他的權威人士說不。

    許先生的翻譯思想早在20世紀60年代時就以其"意美、音美、形美"為框架開始構築起來。在筆者看來,他譯學中"美"的思想,實際上是對嚴複"信、達、雅"中"雅論"的繼承與發展。歷經40年豐富的翻譯實踐,他的譯論趨于成熟和完美。他將"優勢論"或"發揮譯語優勢論"描述為"三美""三似""三化""三之"(即"意美、音美、形美"/"形似、意似、神似"/"淺化、等化、深化"/"知之、好之、樂之")或用數學方法將其概括為"1+1 >2";他立論的哲學基礎是"得失互補論"。

    許先生"詩譯英、法五十本,文有專論百余篇",譯文都充分體現了他上述的翻譯思想。

    諾貝爾獎得主楊振寧博士介紹許先生譯詩的成就時寫道︰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把悠久的中國文化史上的許多名詩譯成英文。他特別盡力使譯出的詩句富有韻律美和節奏美……如許譯唐詩《春江花月夜》,張若虛原詩中洋洋大觀錯綜複雜的抑揚頓挫、節奏韻律都巧妙地攝入譯文中了。中國社會科學院原副院長錢鐘書教授曾說︰"太白若與君並世,必莫逆于心耳"。英國出版社Minerva Press載文稱許譯《西廂記》"可與莎劇媲美"。美國紐約Vantage Press稱其著述"溶詩情哲理于往事"。前不久瑞典文學院學者,諾貝爾文學獎評委Gunnel Valliquist給許先生複信說︰"我欣賞並佩服你掌握法文的高超技巧,使法語讀者能品嘗中國偉大文學傳統的樣本……" 中、美國家領導人都曾引用過許譯古典詩詞。

    1999年許先生破譯了德國馬勒"大地之歌"中的唐詩密碼,引起了媒體的轟動。多年來中外媒體持續關注許先生譯著情況,相關報道,此起彼伏。
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歐美留學會、北京通向未來語言研究所等單位牽頭要召開這次國際性的許淵沖學術成就與學術思想研討會,其目的就是要學習、宣傳許先生用畢生精力致力于讓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偉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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