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6月8日《光明日报?教育周刊》发表了《英语虚热该降温了》一文,说的是北京交通大学外语系原主任孙田庆教授对我国“英语热”颇有见地的批评:无独有偶,今年《北京晨报》5月22日发表了清华大学外语系原副主任孙复初教授“痛斥英语教学精力投入最多,但效率最低”,把矛头直指全国英语考试“指挥棒”并以我国“高考英语题
外教不及格”为实据对时下仍在继续推行的全国英语四六级统考提出了措辞更为激烈的批评。两位都曾是颇有名气的重点大学外语系的领军人物,为何不约而同地先后“杀了回马枪”与原来自己也曾热中过的事情大唱反调?
首先,笔者觉得就全国外语教育而言,绝对不只是“二位孙教授”有话要说,不吐不快;有太多太多业内人士多有“微词”,甚至可以说是“议论讥笑声不绝于耳”。令人兴奋的是我国媒体中不乏有识之士,总算有人敢触及一下外语教育中一根敏感的神经;遗憾的是有关部门颇不以为然,继续我行我素,毫无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彻底整改之意,继续运用手中的权力为太多的经济利益实体(包括与高校英语考试有关的一系列单位、团体或个人等)服务,并达到各得其所、利益均沾之目的。以笔者之一孔之见,这才是目前以外语教育为代表的我国教育中一个棘手问题的症结所在。
近年来,借考试之机大发其财的个人、团体、学校、出版发行部门不胜枚举。有的成了讲应试技巧的“专业户”、经济上的“爆发户”。有的为了满足急于求成者、急功近利者、华而不实者等等“考试虫”们临阵磨枪的急需,竟不惜开一代与素质教育大唱反调的先河,在全国各地“应邀”进行有组织、有系统地串讲,大讲做题技巧或窍门,实则是“歪门邪道”。对这类事情有关部门似乎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任其自由泛滥。全国约三亿五千万学生家长积累了多年的积蓄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地变成了某些“爆发户”购置最新户型房产或别墅的首付款。“爆发户”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衷心希望媒体继续呼吁一下,救救被陷入英语教育魔圈中的孩子们,希望他们能顺其自然地学点英语或其它外语,未必非要花大钱上什么英语强化班。全国的大学生们也完全可以换个方法来学英语(或其它别的外语)。只靠“画圈”或“打钩”之类外语应试技巧是学不好外语的。要在常用字词或句型的复用上多下功夫。有可能背诵点少而精的名篇、名句、名诗等;有了一定基础时,自己常读读报、或常听听外语广播;有机会时主动跟“老外”聊聊。如无方便的“外援”自己也可常常写些日记[买本好一点的双解词典或汉英字典]或翻译些自己喜爱的东西,坚持不懈,也完全可能达到自己所追求的学习目标。
学外语的目标不尽相同,因此,学习方法大可不必千篇一律。
这里笔者不妨介绍一点自己学英语的经历,作为对“二位孙教授”的续貂之作。笔者原来也是一所高校外语教学的领头人,有过“二位孙教授”大致相同的经历,因此,在对我国外语教育的现状和历史的看法上,同“二孙”不谋而合是很自然的。
近两年,自己一直热中于“玩”英语,玩手中特别熟悉的一两千个英文字。多少“玩”出了点名堂。自己直接用英文写了些诗;去年至少美国有三本诗歌集,选用了我的英文诗作(同时应约附有本人英文简介);今春伊始,英国一家在纽约的出版社看中了我已经出版的几首诗后也来函约稿,于是,我开始觉得,作为母语为汉语的中国人也有可能同以英语为母语的英美同行们“玩”英语了。我认识的英文字肯定没有他们(她们)的多;我对英文语法、词法掌握的熟练程度也肯定不如他们。但是,在局部上,可以造成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优势。这大概可用《田忌赛马》的故事来解说吧。
19岁就已经不再是学外语的最佳年龄段了,本人20岁时才被军委总参调到北京西山沟里(昭庙等地)开始学英语,在校学习期间,从没有接触过“外教”,从没有做过现在时髦的所谓“选择题”;更没有、也决不容许参加任何意义的课外的英语学习班,也绝对没买过一本英语试题之类的参考书。文革期间若坚持学外文,就有崇洋媚外之嫌,只能背诵英文版的《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诗词》(19首);手边根本没有莎士比亚、雪莱、拜论、马克
吐温、惠特曼等英美名家名作可借鉴,手中只有一本从上一届军校老学员那里传下来的缺边、少页的《求解、作文、文法、辨义四用辞典》,根本没有享用过音响设备或语音实验室等洋设备。多年过去了,说“山沟里也可以飞出金凤凰”也许并不为过,因为自己毕竟在美利坚的语林里游历了许多山山水水,结交很多很好的美国朋友、说过好多地道或不地道的英语,获得过“资深翻译家”的证
书,也受到了国际诗人协会的青睐。我有理由告诉我的朋友要相信我的英文的学法,把“考试虫”倡导的那一套扔进历史垃圾堆。英语有了一定语音、语法基础之后,完全可以自学成材,只要作到“自信、自强、自学”[Be
sure of yourself,be strict with yourself and study by yourself!]这话用英文来说就是“3-S
Policy”这就是我自己的自学之路的小结。实际上我在军校(今日的解放军外院)只是系统地学了英语语音和部分语法常识。我觉得不论你有多么好的老师和其它优越的外部条件,都不如你自己真正下苦工夫自学更有实效。多年前被送到美国学英语时,我才发现:中国人学英语原来也可以“倒着学”,因为自己的中文是强项,可以以中文的意念为先导,不断在外语世界里寻找最贴切的表达中文意念的字、词、语、句等相应的表达方式。可以不跟着“外教”的屁股后边跑,因为他们对中文知之甚少,并不十分清楚以中文为母语的中国学生怎样才能更有效地学好英语。
最后我要说,我不反对考试。我们国家是不能取消考试的,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问题是怎么考、考什么。中国是考试的故乡,没有理由被托福之类的“洋法”所左右。我们完全有理由、也有条件设计出符合中国人学英语等外语的考试模式来。问题是真正懂事的又未必非要去追求掌管外语教育的行政权力,而掌管实权的却又未必有足够时间去过问若干具体中国外语教育问题中的学术问题,这本身也不能不认为是个问题。不客气地说,教育界个别领军人物在一段时间里在某种程度上,由于对基层情况缺乏恒久地、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业内人士有“外行领导内行”的议论是不奇怪的,有关学校或教育管理部门的权威人士人们不仅要制止教育的乱收费,更要注重素质教育科学的更为深入细致的调查与研究。
鉴于我国有关媒体近一两年来开始关注我国外语教育的现状,笔者感到欣慰,也愿意接它们的话题妄说几句,愿把自己的看法亮出来,录以备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