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斯宾塞的诗歌总是与水意象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他创作的爱情十四行诗《小爱神》(Amoretti)无论是就形式还是意义而言,都最大限度的运用了海意象。通过对《小爱神》第75首爱情十四行的海意象多重含义进行修辞及韵律分析,揭示自然尤其是海意象及人物之间的对比关系,世间万变,唯有爱情永恒。
关键词:文艺复兴 自然
海 爱情 永恒
斯宾塞,E.(Edmund
Spenser,1552~1599)杰出的英国诗人。出生于伦敦一个布商家庭,1569年入剑桥大学文学、哲学和部分自然科学,曾任罗切斯特主教秘书和爱尔兰总督格雷的秘书。他翻译和创作了许多歌颂爱情和女王的诗歌。主要作品是长诗《仙后》(Farie
Queen 1590~1609)。原定写12章,只完成了6章和第7章的一部分,共约35000行,长诗以亚瑟王(Prince
Authur)追求仙后格罗丽亚娜(Gloriana)为引子,仙后每年在宫中举行12天宴会,每天派一名骑士去解除灾难,亚瑟参加每个骑士的冒险事迹。它既有人文主义者对生活的热爱,也有新柏拉图主义的神秘思想,还带有清教徒的伦理宗教观念和强烈的资产阶级爱国情绪。长诗的情节结构和人物塑造都明显仿古罗马史诗和骑士传奇文学,格律形式则创每节9行,前8行都是每行10个音节,第9行为12个音节,按ababbcbcc押韵被称作“斯宾塞诗节(the
Spenserian stanza )”19世纪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的《哀悼阿杜尼斯》(Adonais,
1821),济慈的《圣艾格尼斯之夜》(Eve
of St.Agnes, 1819)
同样出色的还有斯宾塞的爱情十四行,至今仍是世界最优美的爱情诗。斯宾塞十四行诗延续了与莎士比亚十四行相同的结构:三组四行诗加一个对句。诗歌以八行诗节(octave
) 和六行诗节(sestet)连接最后以一个独立的押韵的对句进行概括。莎士比亚十四行:abab cdcd
efef gg,但斯宾塞十四行诗的韵律为abab bcbc cdcd ee。斯宾塞的诗有个很明显的特点,注入了当时的的一些新思想,心灵美更胜于外表美,美丽由于诗人的歌颂而得到不朽,人生就像舞台,以及通过对话的运用将民谣体渗入十四行诗中还有诗人所表达的个人主义思想,
诗人将自己置身于诗歌的中心,向读者讲述他的处境,情感,信念。这就是在斯宾塞所处的文艺复兴时期非常流行的抒情诗题材。人们越来越重视个性化问题。中世纪,人被看作是社会的一份子,而十六世纪他却成为一个个体。斯宾塞的诗就是最好的代表之一。斯宾塞使用相同的押韵把每个诗节连接起来对后世的英国诗人,包括弥尔顿、马洛、雪莱、济慈等都有很深远的影响。斯宾塞的爱情十四行与《婚曲》(Epithalamion,
1959)一起出版,这组诗是为了庆祝他与Elizabeth Boyle的婚礼而作。
一
斯宾塞的爱情十四行集中收录在他的《小爱神》(Amoretti,1595),其中包括88首献给妻子的爱情十四行,与众不同:
(1)斯宾塞根据诗节的顺序来安排爱情的发展变化。
(2)素材来自Petrarchan conceits和他亲身历。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把斯宾塞的诗看成不仅是对彼得拉克文体的继承,同时也是诗人对自己生活的一种剖析。
(3)斯宾塞最典型的韵律就是:abab
bcbc cdcd ee (the Spenserian form)。
(4)由于巧妙地运用古英语文字书写,诗意却浅显易懂,十四行诗中句法以及表达以其不同寻常的新颖而在十六世纪的诗坛上分外出众。斯宾塞甚至挣脱情爱的束缚更加深入的揭示宗教和道德现象和诗歌创作的联系。它的诗歌是身心的倾诉。Agayne:
Again,tyde:tide,vayne:vain。
(5)修辞的运用。隐喻Metaphor,拟人Personification,Juxtaposition
,Alliteration等,形象生动。
下面我们以斯宾塞《爱情小唱》中第75首来具体分析斯宾塞的独特魅力,是斯宾塞写给他未婚妻伊丽莎白的一首爱情十四行:
有一天,我想把她名字写在沙滩上,
大浪冲来,把那个名字洗掉;
我把她的名字再一次写上,
潮水又使我的辛苦变为徒劳。
“妄想者,”她说,“何必空把心操,
想叫一个必朽的人变成不朽;
我知道我将腐烂如秋草,
我的名字也将会化为乌有。”
“不,”我说,“让卑劣者费尽计谋”
而仍归于一死,你却会声名永留:
我的诗笔将使你的美德长留,
并把你光辉的名字写天国。
死亡可以把全世界征服,
我们的爱却会使生命永不枯。
(斯宾塞:《爱情小唱》第75首,李赋宁译)
斯宾塞和他的恋人在夏日的海边,谈情说爱。但环境似乎寻常,诗人却以充满诗意的浪漫行为使其特殊化个性化。通过描述一对年轻的男女(诗人和恋人)在海边私语,海水不停吞噬他写下爱人的名字,让人感叹生命的残酷。诗人发现他可以用优美的诗句记录下姑娘的美丽,他相信自己诗中伊丽莎白的美德将永远收到人们的赞美。书写女人名字的过程被生动形容成人生死轮回,美德,诗句和信仰紧密地结合。看似简单的词语经过斯宾塞精心组织营造出温馨和谐的氛围。头韵(Alliteration)、尾韵(Rhyme)使诗歌更加动听。大声朗诵,Spenser
处理完美的元音,波浪般起伏的韵律,给人无限的享受
二
意象的运用是整首诗的最大亮点。隐喻和感官对大海运动的感知的呼应展现在读者面前迷人的景象。诗人创造性地提出爱的疑问同时也解答了爱人的迷惑,相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斯宾塞的独到之处在其中比喻、拟人并列结构等修辞手法使用得以充分展现。
诗人通过恰到好处的比喻提出一个关于爱的问题并且找到成功解决的途径。诗中描写一个男人在海边的沙滩上写着爱人的名字,可是他留下的字迹被海浪洗去。男人与大海在较量。爱人嘲弄他的徒劳无功,妄图把尘世间的东西变为永恒,说某一天她也会像那被海水冲去的名字一样的化为乌有,死亡无法避免。男人以诗末尾对句巧妙的回答了恋人的疑问。诗人认为他的诗中会留住女孩美德,万物都会消亡只有他们的爱世代流传。“我们的爱将长存”
或许诗人暗示他和恋人会结合,养儿育女,这样他们的爱就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了。就得到永恒。相信诗歌有力量使人不朽——成为文艺复兴时期的运用广泛的主题之一。
在这里诗人采用了一种普遍的意象:潮起潮落象征着人的生命,生老病死循环往复,而并非一个固定静止的事物。潮水正是生命的源泉,男人写的字被海水吞没正是寓意人必须服从生命循环的规律。但是唯一不变的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因为诗歌已使之永恒。斯宾塞把征服世界的死亡-海水拟人化比作“猎食的野兽”,它轻而一举地把男人写在沙滩上的字迹变成“猎物”(pray),字迹被海浪吞去。
But came the
tyde, and made my paynes his pray.
(Edmund
Spenser:《amoretti:sonnet75》)
(朱曼华 July
4,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