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爱情是人类社会文学艺术永恒的主题。中国诗人和英国诗人同样讴歌着人性中这一美好的情感。但由于历史、宗教、民族传统的不同,在表现手法和主题上有很大的差异。
关键词:文艺复兴 中国 爱情诗
爱情是人类社会文学艺术永恒的主题,古今中外无数诗人吟唱着人性中这一美好的情感。中国最早的诗集《诗经》开首一篇《周南·关睢》便是爱情诗:“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中国有着上千年的封建历史,长期形成了重男轻女的习俗。在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里,最强调的就是“礼义”。礼法更给重男轻女的思想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女性的地位就更成了空论。三国时代蜀主刘备起兵伐吴为关羽报仇时,曾对诸葛亮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犹可缝;手足断,不可续。”刘备此言,充分反映了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中国古代诗人多以言情为耻,把主要精力放到了咏叹自然和述怀赠友上。
爱情诗在英国文学作品中却是相当发达的,中国与之相比颇有点相形见绌的感觉。在漫漫长夜般的中世纪,封建统治阶级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极力贬抑人的自然感情的需求,要求人们克制欲望,压抑感情。文艺复兴的春风吹醒了沉睡中的人们,带来了思想意识的彻底解放。人文主义者骄傲地宣称:人是最高贵的,不仅有理性,也是有感情的;人应该有人的需求、幸福、期盼与希望。在这样的氛围中歌颂、赞美爱情,就不仅能够揭露封建观念、伦理道德的虚妄性与欺骗性,而且还可以鼓舞人们珍视现世生活,享受人生欢乐。在当时具有进步意义.
英国的爱情诗以埃德蒙·斯宾塞(Edmund
Spenser)的89首十四行诗Amoretti首开其端,他所表达的内容除了描写姑娘的美丽之外,还有心灵更美于外貌的柏拉图思想,文学能使人不朽的文艺复兴时期的信念等;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的154首十四行诗更是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莎士比亚是把恋人、爱情和诗的创作同真、善、美三者结合的最高典范。
西方国家的基督教义认为男女本是一个整体,女人是由男人的一根肋骨做成的。柏拉图《对话录·洒宴篇》中说,人原本是男女合体的圆形动物,后被天神Zeus劈成两半,一半是男,一半是女。爱情就是这两个半体渴望和不断追求重新结合的努力,是人性中最美好的一部分。所以诗人们无不满腔热情,饱蘸浓墨,对女性赞美,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把爱情当作生活的第一需要。
本·琼生(Ben
Jonson)写的爱情诗不多,但是不落俗套。如有名的《致西丽娅》(它可能是琼生最受欢迎的诗了,经过后人谱乐,至今有人演唱。)咏叹:
你就只用你的眼睛来给我干杯,
我就用我的眼睛来相酬;
或者就留下一个亲吻在杯边上,
我就不会向杯里找酒。
从灵魂深处张开起来的渴嘴
着实想喝到美妙的一口;
可是哪怕由我尝天帝的琼浆,
要我换也不甘把你的放手。
(卞之琳译)
琼生认为情人的眼神和留在杯上的吻胜过天上仙酿。爱情之于他们是美好的,是美的享受,给他们信心和力量。这首情诗歌颂了精神之爱,果然写得典雅。
思想敏锐、才华横溢的约翰·多恩(John
Donne)早年写了大量爱情诗。他对这一题材的发掘比别人要深广的多,现实的多。他的爱情诗也就非同寻常的多。比如情感炙热,思想开放,手法奇特,充满了怪诞的比喻(即所谓“奇想”),总起来说就是新奇。如著名的《别离辞:节哀》,这首诗可以说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也是17世纪玄学派的名作:
我们的灵魂即便是两个,
那也和圆规的两只脚相同,
你的灵魂是圆心脚,没有任何
动的迹象,另只脚移了,它才动。
这支脚虽然在中心坐定,
如果另只脚渐渐远离,
它便倾斜着身子侧耳倾听,
待到另只脚归返,它就直立。
对于我,你就是这样;我像另只脚,
必须倾斜着身子转圈,
你坚定,我的圆才能画得好,
我才能终止在出发的地点。
(胡家峦 译)
多恩用圆规的两只脚来比喻一对忠实相爱的夫妻,虽然离别也能彼此相连。丈夫动,妻子也随之移动,因此不必因离别而悲伤。这诗意境正如中国宋朝秦观词中所劝导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常见于英国16、17世纪爱情诗中及时行乐的主题Carpe
diem,其中心思想接近于我国唐人绝句《金缕衣》中的“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最著名的例子是安德鲁·马维尔(Andrew
Marvell)的《致他的羞涩女友》(这是一首意象和结构极为崭新动人的作品)和罗伯特·赫里克(Robert
Herrick)的脍炙人口的小诗《致少女们,抓紧时光》:
可以采花的时机,别错过,
时光老人在飞驰:
今天还在微笑的花朵
明天就会枯死。
太阳,那盏天上的华灯,
向上攀登得越高,
路程的终点就会越临近,
剩余的时光也越少。
青春的年华是最美好的,
血气方刚,多热情;
过了青年,那越来越不妙的
年月会陆续来临。
那么,别怕羞,抓住机缘,
你们该及时结婚:
你一旦错过了少年,
会成千古恨。
(屠岸 译)
这首诗重现了伊丽莎白时代的甜美,又有乡野的简洁清新。而相应的,在唐《开元轶事》中记载了唐玄宗的一首《好时光》:
莫倚倾国貌,嫁娶个,有情郎。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这首小令,抒情委婉,妙绝千古,也表达了同样的意义。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在16世纪的欧洲有一句习语:英国是妇女的天堂,骏马的地狱。这就是说在英国,妇女受教育的机会比男性要多。女性有更多的自由,男人则通常追随着自己的妻子。因此,出现了不少“男怨诗”,即彼特拉克式的爱情诗。其主题思想是求爱不成而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