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综观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一个不变的主题贯穿其中——爱情。对这一时期爱情诗歌的研究有助于加强对当时文学思潮的理解。这一研究涉及方方面面,本文仅从“摹仿自然”诗学思想阐述诗人们如何巧妙地运用出发,“自然意象”深化爱情主题。自然意象,林林总总。本文仅选取典型意象加以阐释,期收引玉之功。
关键词:文艺复兴;自然意象;爱情
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浩如烟海,然一个不变的主题贯穿其中——爱情。上帝之爱推动整个宇宙运转,人间男欢女爱是通往上帝之爱的阶梯。“是爱也,动太阳而移群星。”(但丁)为此,这一时期产生出大量爱情诗歌。表达爱情的方式多种多样,而在文艺复兴时期琳琅满目的爱情诗中,有一点值得关注,即诗人多采用自然意象为载体抒发自己的强烈情感。本文拟从“摹仿自然”的诗学思想出发,浅析诗人们是如何运用自然意象深化爱情主题的。
一
任一时期的文学创作都离不开当时的文学思潮。文艺复兴时期诗人们普遍倡导“摹仿自然”。何为自然?狭义上指“人类生活的地球”,广义上“自然即宇宙”,这包括有形宇宙和概念宇宙。有形宇宙指地球及其他星体(当然包括狭义的自然),这是可以利用人的各种感官直接感知的区域;概念宇宙是指理式世界、神的寓所和天堂,这一区域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理性思维去把握、有形宇宙与概念宇宙并非互不相通,正是“摹仿”将二者联系起来,从而化概念为有形,由有形解概念。诗人的任务就在于“运用自己的妙笔通过具体人物,情节和背景的描绘,把抽象的形式转变为具体的形式,把自己预先的构思有形地扩展为一个‘有形宇宙’。①因而“摹仿自然”就是将有形宇宙的实体置于诗作反映概念宇宙的存在。对自然的摹仿必然涉及到用种种自然意象作为媒介传输诗人的某个理念。正是基于此,文艺复兴时期时的自然意象俯拾即是:用“镰刀”
喻指时间的无情,“花园” 喻指诗人追求的灵魂居所,“星辰” 喻指坚贞的爱情,“人体” 喻指国家秩序,等等。
爱情作为人类基本情感之一,看不见也摸不着,自然属于“理式世界”,进一步讲就是“概念宇宙”。解析抽象的爱情概念就必然要将其附于具体的自然意象上。朱光潜也曾指出,“每首诗的境界都必有‘情趣’(feeling)和‘意象’(image)两个要素……情趣是可比喻而不可直接描绘的实感,如果不附丽到具体意象上去,就根本没有可见的形象”。②虽然此处文字表述有所不同,但在这里爱情就属于这种情趣(feeling)。理解这些也就不难理解文艺复兴时期的诗人为何育爱情于自然,从而吟出声声爱语。
二
对爱情的表达离不开对女子的赞美,女子的美貌吸引着男性,男性多以甜言蜜语取悦自己的心上人。心中女郎到底有多美?
有一座花园在她的脸上,
盛开着百合和玫瑰;
那地方是个美妙的天堂;
还有各种鲜果累累;
没人能买那儿生长的樱桃,
除非它们自己叫唤,“樱桃熟了!”
(托马斯·坎皮恩:《樱桃熟了》,周定之 译)
这里女子面庞俨然成了一座美丽的花园,白色的百合和粉色的玫瑰喻示她那白皙红润的脸颊,而最让人倾心的便是那樱桃般的红唇,等到“樱桃熟了”,这位恋人也就会来到诗人身边。一个人的容貌单用空洞的描述很难说清。这里诗人用“花”的意象去勾勒美颜,姑娘的容颜不仅跃然纸上,更形象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牧羊人也要用自然美景打动少女的心房,于是唱到:
来吧,和我生活在一起,做我的爱人,
在这里将使我们快乐无边:
这里有峻峭秀丽的山峦,
还有风光明媚的山谷田园。
(克里斯托弗·马洛:《牧羊人恋歌》,袁广达 梁葆成 译)
这是一首典型的及时行乐的情歌,劝女子及时享受爱情的温馨甜蜜。单纯的说教难免会减弱爱情的浪漫色彩,有山峦、田园、羔羊、小溪、玫瑰花冠等等诸多实实在在的视觉效应,又如何不让女子动心呢?
爱情是美丽的,但并非完美的。正如莎士比亚在第三十五首十四行诗中所云,“是玫瑰总会有刺,是银泉也会有泥”。在英国文艺复兴初期,大多数诗人秉承彼得拉克诗风传统,在诗中凄惨吟唱,倾吐衷肠,让人生怜,但即便如此,还不能打动女子,爱情错了吗?在他们眼中,爱情真的成了:
A poisoned
serpent covered all with flowers,
Mother of sighs and murtherer of repose,
A sea of sorrows from wham are drawn such showers
As moisture lends to every grief that grows;
……
(Sir Walter Raleghy:Farewell, False Love)
爱情一旦让诗人失望,便再也不是美丽的花儿,而成了“毒蛇”,“苦海”,“深渊”,既然这样,那就别了吧,错爱!也有求爱不成,女神形象下落千丈。在埃德蒙·斯宾塞的第二十首《爱情小诗》里,他的女郎就沦至母狮(lyonesse),凶狠野蛮。
当然,这些技法高超的诗人也擅长在自然意象的正反对比中抒发情感的对比关系。被爱折磨地“得不到安宁”的托马斯就是这样在自然中寻求感情的参照物:
……,我燃烧却又冷苦寒冰,
我在风上飞翔,却不能升空,
(托马斯·怀亚特爵士:《我得不到安宁》)
矛盾的心理必由矛盾的意象体现。诗人时而焰火熊燃,时而冷若冰霜,时而风中飞舞,时而桎不能行。爱情就这样使他陷入矛盾心理,而他也正是在这种状态中感味到自然的矛盾。在萨里伯爵想到悲痛时也不得不承认“To
live and lack the thing should rid my pain.”(Alas!So
All Things Now Do Hold Their Peace》)自然万物,安详宁静,唯独歌者,为爱憔悴。将外界事物的宁静与自己内心的烦乱形成鲜明对照,也就更能衬托出作者郁烦的心理状态。
可见在以上诗作中,诗人无论在表达对爱情的赞咏、厌愤,还是陷入爱情的矛盾时,都